孤毒小巨人林杰樑

作者: 分类: J惠生活 发布于:2020-07-03 891次浏览 12条评论

孤毒小巨人林杰樑

台湾的毒物权威林杰樑,于日前(2013/8/5)去世,享年55岁,哲人日已远,典型在夙昔。让我们回顾他对食品安全的建言。

在大家都认为,食品安全已是奢求的年代,他还是坚持人类有生活在无毒环境的权利;他就是林口长庚肾脏科系临床毒物科主任林杰樑,是全民毒物的解惑大师、国内第一位临床毒物教授,也是享誉国际的肾脏科医师。

今年五十四岁的林杰樑,是全台媒体曝光量最高的肾脏科医师,也是台湾首位临床毒物学教授。每次国内发生重大食品安全事件或是黑心食品,他总是站在第一线,扮演「全民家庭毒物医师」,用其专业知识,捍卫民众吃的安全。这次美牛瘦肉精事件,他更是炮轰政府罔顾民众健康,他忧心地说,心血管病患吃下含有瘦肉精的牛肉,会加重病情,但台湾有多少民众知道自已有心血管疾病?他建议民众最好自保方法,就是拒吃美牛。

「我是政府单位头痛的人物。」林杰樑说。林杰樑很不同于一般医师,他愿意花时间接受媒体採访,只要媒体一通电话,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讲解各种毒物对人体健康的伤害。与林杰樑约访当天,原以为约在台北,可以避免其他媒体电话访谈的干扰,结果并没有,採访屡被打断。

原本预定一个半小时的访谈,缩短为一小时,因为他得赶到电视台上live。我问林杰樑,为何愿意花这幺多时间对民众进行卫教?他不假思索:「因为卫教可以救很多人,比当医师看诊救的人更多。」此话怎幺说?林杰樑解释,「每周他有三个门诊,一个门诊有六、七十个病人,对于这些生病的肾脏病患,我只能尽力照护他们。

如果我发现生活中有一种毒素会影响民众的健康,救的是千千万万人,连健康的人也能照顾得到。」

远离毒素避免洗肾

林杰樑很愿意当全民的家庭毒物医师,他说:「很多民众不知道自已身陷各种毒物中,如果因为我的鸡婆,让民众远离毒素,就不会因为毒害而罹患癌症、洗肾。」在他肾脏科门诊里,发现很多民众对毒物常识非常缺乏,他觉得卫教真的很重要,所以愿意花时间接受採访,将正确讯息传达给社会大众。

行医二十多年来,面对无数毒害,让林杰樑立志一辈子跟毒物对抗,听他侃侃而谈与毒物对抗的种种事蹟,觉得他就像「孤毒小巨人」,在没有任何奥援下,靠其专业为民众健康把关,即使他在政府机关不受欢迎,他仍坚持说真话,因为他不求名、不求利,只求心安。

在医界及他的病人都知道,林杰樑是一名洗肾患者,因为切身之痛让他努力钻研毒物;他回忆,医学系七年级时,一场突如其来的肾病,让他有很大的体悟,更想了解肾脏这个器官,于是选择肾脏科。在肾脏科领域里,他努力钻研各种慢性中毒引起的肾病,并为患者找到解毒方法。

他在国际上发表许多重要医学论文,其中一篇铅对人体影响的论文,曾刊登在国际知名《新英格兰杂誌》。林杰樑最让人佩服的是,他的论文发表不只是统计数字,还有救人的方法。「一个研究如果只找出原因,没有解决方法,等于对世人没有帮助。」他语调平稳地说。

他认为发明救人的方法,是身为一个医生的价值所在。因为对家庭的重视,他明白一条人命牵动着好几个家庭,所以他愿意多动一点脑筋,让病人可以得救,不要让许多家庭哭泣。

病情好坏铬是关键

最近他做的研究是,环境中的铬对身体健康的影响。初步结果发现,住在加护病房病人尿液中铬含量过高时,对病情的好坏有决定性的影响。至于铬是原本存在于体内,因病情严重而大量释放影响病情,其中的因果关係目前仍难以论断。林杰樑严肃地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一旦证实铬会让病情加重,找到释放铬的方法就可以把病人从鬼门关抢救回来。

不过,该研究已停顿一个月,因为美牛瘦肉精等食品事件,让他忙得不可开交。「希望这件事赶快落幕!」林杰樑脸上透露出无奈,既然专家建议无效,民众只好自求多福啰。林杰樑除了在慢性中毒方面有卓越成就,年轻时跟李惠仁一样,也是揭弊高手,他最着名的战役就是一九八二年发生于桃园县观音乡大潭村的镉米事件。

这是台湾发生的第一起镉米事件。时间拉回三十年前,才刚当上医师的林杰樑,跟着绿十字医疗服务队到桃园观音乡进行调查,与地方政府、工厂周旋结果,终于居民迁村,这里变成观音工业区,画下完美的结局。但并不是每一起环境汙染调查都有完美的结局,林杰樑带领学生做好几宗汙染调查,最后都因受到压力威胁无疾而终。

自掏腰包调查汙染

林杰樑说,当年做环境汙染调查都是自掏腰包,在戒严时代,光是一个汙染源检测费用就要四百元,一个人要採集血液及尿液两个样本,检测费用是八百元,检测人数至少要有百人以上,光是一个调查要花不少钱。最后让林杰樑退出汙染调查的原因是:「有人打电话来威胁,说你们学生上课要小心。」这些学生都是家长的宝贝,怎幺可以害人?

后来,他把主力放在踢爆黑心食品,及教育民众如何从生活中杜绝毒物上身。问林杰樑汙染调查跟踢爆黑心食品最大不同在哪?「没什幺不同,都是在尽医师救人的天职。若要说最大不同,汙染源调查需承受学生的安危,黑心食品的压力也不小,但都是冲着他来。」

虽然无法做汙染源调查,林杰樑还是很关心乡村地区民众的健康,每年暑假会带着医学系的学生到台湾西岸义诊。大学时代就参加义诊的他,当了医师之后,与其他医师一起成立「绿十字医疗服务队」,到医疗贫乏地区义诊。想起早年没有健保的年代,林杰樑说,一天看诊达上百个人,看完诊也累瘫了。

随着医疗环境的进步,虽然看诊人数已不若二、三十年前,但林杰樑每年暑假仍然会带着绿十字医疗服务队的学生,到西岸医疗贫乏地区义诊。「这里,很多老人无法出门就医,义诊团可以帮他们做初步诊断,协助就医。」最后,他有感而发地说,义诊、对抗毒物并不是什幺伟大的事业,只是尽一已之力,做自已该做的事。

吃当季食材减少毒害

从美牛瘦肉精、禽流感、可口可乐、蔬菜农药残留…,最近台湾民众吃得胆战心惊。面对一波接一波的食品风暴,民众应如何避免毒物上身?林杰樑表示,吃得自然、健康,就可减少毒物的摄取。最近常听民众说:「完了,这个也不能吃,那个也不能吃,到底还有什幺可以吃啊!」对毒物相当了解的林杰樑笑着说,生活中本来就充满各种毒汙染,举凡吃的、喝的、用的,几乎难逃毒素汙染,民众只要用一些小技巧就可以减少身体里的毒害。

「生活没有必要过得战战兢兢。」林杰樑说,我们的身体有自然的排毒功能,民众也不用过度惊恐,以爱吃高油炸、高温、烧烤食物的人为例,本来每周吃两次,一个月吃八次习惯,改为一个月吃一次,减少摄取频率,身体自然会把囤积在体内的毒素代谢出来。

发霉食物绝对不碰

凡事过犹不及,吃东西也一样,适量即可,喜欢吃的食物不能猛吃,这样很容易在身体里累积毒素。林杰樑表示,要减少身体毒害,其实很简单,就是尽量吃新鲜、自然、不加工的食物。在烹调方面,以蒸和煮为主,不吃油炸、烤的食物;也只喝白开水,连饮料、菜汤都不碰。

他个人是绝不碰发霉食物,例如豆腐乳、豆瓣酱、福菜、雪里红、鹹白鱼、火腿、香肠…等,「这些东西真的很可怕。」林杰樑说,过去他实验室里,曾针对以豆瓣酱为汤底的牛肉麵检验,发现有喝汤的人,体内黄麴毒素的含量远高于不喝汤的人。他建议爱吃牛肉麵,最好吃清炖的。

至于民众担心的蔬果农药残留问题,林杰樑说,民众也不一定要花大钱买有机蔬果,想要吃到农药残留量少的蔬果,建议民众多吃当季蔬果,因为这个季节适合这种蔬果成长,病虫害会比较少,农民也不会洒太多农药,且当令蔬果都是营养最好的时候。他鼓励民众可多吃根茎类蔬果,因为根部农药残留量较少,民众可多吃,例如红萝蔔、萝蔔、番薯、马铃薯、芋头、甘薯、山药等。此外,茭白笋、芥菜虽然为地上茎,但属去皮食用,残毒较少。

林杰樑一家人不吃非当季生产的食物,基本原则就是,冬天不吃夏天的食物,夏天也不吃冬天的食物。比如柳丁盛产时,产地出现一颗一元低价时,这个时候,林杰樑就会多吃柳丁,一方面帮助农民,一方面又可以吃进最营养、最没有毒害的食物。

枣子莲雾削皮再吃

此外,每当颱风过后,蔬果价格飙涨时,他也不吃。因为这些蔬果都不是在安全採收期採收,农药的残留量也会较高。林杰樑表示,青菜买回家一定要先用流动的清水浸泡十五分钟。水果也要清洗乾净,即使是有皮的橘子、香蕉、龙眼、荔枝,都要先洗过再剥皮。不过,枣子、莲雾,林杰樑是削皮后才吃。

「我家都是吃原味食物,餐桌上看不到任何加工、腌渍类食物。」林杰樑说。至于肉类,他只吃去皮的鸡肉,猪肉则是选择有CAS标记的优良内品。身为毒物科专家,林杰樑总是苦口婆心地提醒民众,要吃得自然、健康。他说:「只要慢慢改变饮食习惯,就可以减少毒物的摄取,也比较不会老化。」

他进一步说明,一般人蔬果的摄取量都不足,但就算只吃一口蔬菜,都含有几十种营养素,比维他命、补品的功效还要好。总之,只要选择安全的蔬果、鱼肉等,也可以过无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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